
– yaezakura ,Tokyo 20120405
上週櫻花盛開。
如同往年一般,我們一起去賞那些看了許多遍的同樣的風景。歲歲年年人亦同,這是一件多麼讓人羨慕的事情。
忘記了我們每一次對話的內容,總覺得無論何時都會有說不完的話題。這樣的夫婦之道也很好。不至於每天除了茶米油鹽一日三餐便各自埋頭於自己的世界。久而久之便會生分。
櫻花開得密集。團團簇簇,甚是飽滿。
只有一定壽命的櫻樹才能開出這樣美麗的花團。那些年紀還小的櫻花樹所開出的是稀稀落落的花骨朵,不奪目。歲月沈澱的是生命的濃度。樹如此,人亦如此。
我問你:櫻花樹的壽命是多久?
你說:70年。
我笑而不語,作片刻沈思狀。
覺得這個答案不妥,又問:那常常聽聞的千年櫻樹又怎麼解釋?
你答:那是需要人們年年精心照顧的。
我應允。
事實上,一棵櫻花樹,她的壽命在一開始就已經大致上被定好了。這也許就是所謂的生命固有定數。
如果這是一棵從種子開始培育的櫻花樹,那麼她的壽命在200~400年左右。
如果這是一顆嫁接的櫻花樹,那麼她的壽命是70年。
前者需要花30年的時間成長才能知道究竟是不是一棵會開花的樹。
而後者嫁接完之後,立竿見影,翌年就會開花。
這兩種都是賦予生命的方式,但歸根結底終究是不一樣的。前者需要耐心,需要時間的等待,需要接受歷練,方知是否成器。一旦成器,便是幾百年,加上後天的各種附加條件,甚至就是上千年的生命。
而後者,雖能速成,卻是短暫的。即便短暫,也有能開出絢爛的飽滿的花簇的。70年,於人來說,那是很長的一段光陰。短短70年能沈澱出怎樣的韻味,不得而知。然而70年有70年的存在價值,70年有70年的生活態度。
人,亦然如此。
如櫻花樹一般,她雖不能在最初選擇自己的宿命,就如人不能選擇自己的父母一樣,但是依然可以用自己的人生態度譜寫自己的篇章,沈澱出自己的醞味。
與生俱來的,加上時間饋贈的,就是人生百態了。